周一的时候,于向念去单位请了假,她和林韵怡带着三个孩子去上海玩。

  那时候的上海还没发展起来,黄浦江畔还跟繁华不沾边。

  于向念站在江畔说:“以后这里会建一个很高很高的高塔,这一带会很繁华,江上还会有豪华游轮!”

  小杰看着江上驶过的货轮,“你咋知道?”

  “我瞎掰的呗。”

  小杰:“···”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,说话还是这样。

  于向念他们玩了一周回到北京,邱大辉和杨洁已经回南城了,也不知道邱杨后来又跟他们说了什么,把他们劝回去的。

  邱杨又搬回了原来的住处。

  另一边。

  林也的腿终于可以正常走路了,吃过早饭,她一边做着扩胸运动,一边朝集合点走去。

  孟一鸣背着急诊箱追上她,故作夸张的说:“你这是要大展拳脚啊!”

  林也就是再迟钝,也看出来孟一鸣调班跑外勤,不是怕和张婉莹相处,是为了跟她在一起。

  不知道是觉得心虚还是亏欠,林也心里毛躁躁的,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知所措。

  孟一鸣又说:“待会儿在工地上,你还是要小心,你这腿刚恢复,还不能使大力。”

  林也弱弱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“你早饭没吃饱?”

  林也:“···”

  她头也不回的上了车,孟一鸣一路跟人打着招呼也上了车。

  这里的气温接近四十度,不仅气温高,太阳还毒。

  孟一鸣坐在阴凉处,身上都不停的冒汗。

  林也他们这些在没遮挡的阳光下干工作就更别说了,一个多小时,衣服都被汗浸湿了。

  这么热的天,大家不得不干一两个小时就休息二三十分钟。

  大家坐在树下乘凉喝水,林也习惯性的接过孟一鸣递来的水。

  孟一鸣坐在她旁边,用扇子给她扇着风,开玩笑的说:“这天气,我都快成木乃伊了。”

  林也一口气喝了半杯水,“我很快会找到石油的。”

  “我倒不急。”孟一鸣说,“我都习惯这里了,我一顿不吃玉米,念的慌。你让我回北京,我吃不到玉米,我难受。”

  反而是,孟一鸣感觉林也有点急。

  今天指挥工友工作的时候,表情和语气都有些急躁。

  林也已经习惯孟一鸣时不时的冷笑话,她说:“吃玉米还不简单,北京也随处可以买到。”

  “北京的品种跟这里的品种不一样。”

  林也:“你吃了这里的品种能长生不老?”

  孟一鸣笑,“能不能长生不老不知道,但我感觉我精力充沛,人都年轻几岁了。”

  林也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“我没看出来。”

  “说明你对我还不够关注,从今天起,你每天认真看我半小时,然后做对比,你就能发现我越来越年轻了。”

  “谁有那闲工夫看你。”林也喝完剩下的水,站起来又去干工作了。

  这么又过去了一周,林也的腿恢复的已经能小跑了。

  林也一心扑在工作上,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快找到石油,赶紧回家。

  她以前没这么急迫的。

  她想,肯定是因为她受伤耽误了半个月的时间,她才这么急的。

  这天,林也他们需要支一个架子,把机器架上去打深地面的探孔。

  这种爬高上低的的事,倒是不需要林也亲自做。

  三十多个工友齐力打好了一个六七米高的架子,又有两名工友爬上架子,负责操作机器。

  这么热的天,又在烈日下暴晒,还不到一个小时,架子上面的一个工友就发觉另一个工友身子一晃一晃的,快要晕倒,是中暑的症状。

  虽说他们身上都系着安全绳,可要这么掉下去,也是很危险的。

  这名队员一只手扶着工友,对着地面大喊,让地面的工友暂停机器。

  可就在他喊的时候,工友身体支撑不住,整个人朝地面栽下去。

  一阵混乱。

  孟一鸣听到大喊声,跑过去检查。

  虽有安全绳系着,可这名工友掉下去的时候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,他的身体撞到了支架上。

  伤者叫袁明华,今年四十岁,有儿有女有家庭的。

  此时,他躺在地上,面色苍白,嘴角还溢出了血,像是死了一般。

  孟一鸣扒开袁明华的衣服,初步检查了一下,“应该是脾脏出血,这里办法处理,去医院!”

  “慢慢抱起他,小心不能再动到他。”孟一鸣吩咐着。

  工友开着车来到了医院。

  虽然车子开的已经很小心了,可路况就是这么差,袁明华还是被颠簸到了。

  送进急诊检查,他的脾脏出血量太大,需要摘除。

  可医院里唯一能做这样手术的医生出差了,医院让他们把袁明华转到附近城市的医院。

  脾脏出血大,不及时医治,会危及生命,去附近的城市怎么也得两个小时。

  孟一鸣让翻译跟医院说,手术他来做,让医院准备手术室、麻醉和一个会说英语的助手。

  林也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  孟一鸣已经看到了林也震惊又怀疑的表情。

  他语速很快,“收起你那副表情,你不知道的事还很多。”

  孟一鸣跟着翻译和医生进了手术室。

  在外面的林也等的心惶惶的。

  孟医生主攻的是皮肤手术,他可能会一点点这样的手术,可······

  随即,她又安慰自己,孟医生不会拿别人的生命做实验的。

  但孟医生好像真的不太靠谱的样子。

  林也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

  一下坐,一下站,一下走来走去的。

  工友都看不下去了,“林也,你别动了,你这样子比袁明华的媳妇还急!”

  林也:“···”

  不是!她急的居然是孟医生?!

  林也懊恼!

  不担心躺在里面的伤者,担心做手术的医生,她简直不是人!

  手术做了五个多小时,孟一鸣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,太阳都落山了。

  孟一鸣耷拉的肩,一脸沉重。